在河南郑州这个地方, 往西北方向走三十多公里之后, 就能到达广武山, 在这座山上到现在依然还能挖出来那种生锈严重的箭镞, 有关项羽为什么不杀害刘邦这个被人争论了两千年的问题, 历史学家李开元给出来的那个答案被多数人所忽略掉, 那并不是因为心软, 而是因为刘邦其实早就已经投降了。
遗址坡地上的开阔视野
沿着村里头的这条水泥路一直朝着上面走去, 就到了鸿门宴那个地方了, 这里的雕像看着倒是挺新鲜的, 要是跟两千多年前那回宴会的气氛比起来的话, 那是远得很。
你站在那块高坡上往北边看一眼, 能看到渭河那个方向是一片开阔的景象, 汉元年十二月的时候, 秦国灭亡过了两个月以后, 就是那次改变了整个天下形势的饭局, 说的其实就是这个地点。
这个遗址所在的区域, 是处在河南还有陕西两省交界的那一块儿地方。
在去年, 有搞考古工作的学者们, 在咸阳那边那个叫秦宫一号宫殿遗址的土包上面, 指出来了一个情况, 就是周边的这些土层里面, 含有大量的经过了火烧以后变红的泥土, 这个情况, 正好就证实了历史上有过项羽进入关中表示之后, 把秦朝的宫廷给烧掉的那种记载。
宴前四十万联军压境
在鸿门宴开之前, 项羽刚刚接受了章邯的投降。也就是在前一年, 他在巨鹿这个地方, 采取了破釜沉舟的办法, 把王离率领的主力部队打得大败。灭掉秦朝的那个主战场里, 他简直就是绝对的英雄人物。
各路诸侯军队见到他的时候, 没有一个不是弯着膝盖在地上爬行往前走的。在他率领着四十万人的联军向西进发的时候, 刘邦已经在两个月之前, 抢先一步进入了咸阳城。
刘邦他这个人, 住进了那个秦朝的宫殿里头以后, 听到了张良还有樊哙的劝告, 于是他就把那些府库都封好了, 然后带领着自己的军队退回到了霸上这个地方去。
范增说了一句话, 这句话的原话好像是说, 进了函谷关以后, 对于里面的财物一概不拿, 对于美女也完全不去碰触, 这样的人其志向绝对是不小的, 就是这么一句话, 直接就把那场眼看就要打起来的要把刘邦灭掉的战争推动起来了。
后战国时代的侠义逻辑
李开元在《楚亡》这本书里面讲过, 他把从秦汉交替的时候一直算到汉景帝结束之后的那五十多年, 都叫做“后战国时代”, 在这个期间, 招纳门客的那种风气又重新起来了, 游侠的人也再次变得到很昌盛。
项伯为了要报答张良对他有救命之恩的这一回事而把军中的机密泄露出去, 这在当时的社会环境里来说, 并不算是背叛敌国的行为而是一种非常符合说话算数做事果断这种风格的侠义举动。
刘邦这个人, 早就让项伯去跟项羽那边把话讲透了, 讲的啥条件呢? 是说咸阳这个地方还有整个关中地区, 都要交给项羽去管。那些降服的秦王子婴, 再加上秦朝的那帮官员和军队, 全部都要上交到项羽手里由他来发落。
刘邦自个儿只带着自己的人马驻扎在霸上, 等着听候项羽的命令。说到项羽为啥没把他给杀了, 那理由其实很简单, 是因为项羽接受了他的投降, 这根本不是出于同情而给他留着活路或者是宽大处理的意思。
广武山下的拉锯与箭镞
在那顿名为鸿门宴的饭局结束之后, 项羽做出了诛杀子婴的动作, 点燃了秦国那座华丽的宫殿, 还把那里的金银珍宝全都抢夺过来, 然后就穿着漂亮的衣服回到他的家乡去了, 他根本就没有考虑过要在关中这个地方定都这一回事。
从汉朝建立的第二年一直持续到第四年, 在这长达两年又四个月的时间里面, 他和对方在广武山这一带开始了拉锯一样的战争, 虽然他在大多数的局部战斗当中都取得了胜利, 但是因为他后方被彭越给搅乱了, 所以他没有办法把这些胜利扩大为整体的战果。
去年, 在广武山的霸王村, 有一个七十多岁的老太太, 她是打汉王城那边嫁过来的, 她总说在地里干活的时候常常能挖出箭镞来, 非要拉着人去参观, 还声称霸王的箭头个头很大, 形制也很粗糙, 那些带有锈迹斑斑的箭头到底是不是楚汉时期的遗物就很难判断了, 但是两千年以前的战争痕迹到现在还是深深地嵌在当地人的日常生活里面的。
司马迁的家族记忆
司马迁在写到项羽从垓下战场突出重围, 一直写到最后在乌江边割断自己脖子这一段时间里, 他用了接近一千个汉字的篇幅。其中像率领八百名骑兵突出重围、渡过淮河之后只剩下了一百多人、到了东城只剩下二十八名骑兵并且分成四个小队伍进行冲杀这些部分, 细节描写得非常密集, 详细得仿佛就像是他亲眼看到的一样。
李开元这个人指出过一件事, 在东城的这一场战斗当中, 秦国的将领杨喜被项羽用眼睛瞪退了好几里路, 而杨喜的第五代孙就是叫作杨敞的人。这位杨敞正是司马迁的女婿。
有关樊哙救驾的那个故事, 它是怎么来的, 据说是司马迁在他二十岁的那一段时间里去丰地和沛地到处游览的时候, 听樊哙的孙子叫樊他广的人亲口讲给他的。至于项羽最终死去时候的许多具体细节, 我们认为这些内容绝大部分可能性是来自杨家这个家族他们在世世代代中间口耳相传的那些非常值得纪念的重要时刻里面的内容。
如果不是因为司马迁写成了那本叫做《史记》的书的话, 那么在那些被认定为正统的历史叙事里面, 项羽这个人几乎就要被完全地清除掉了, 差点就没有任何印象存在了。
败者何以打动两千年
李开元认为, 在那个司马迁出现以前, 从来就没有谁曾经把这样一个世俗层面上看是失败掉了的人, 在精神那个地方给抬高到了像如此高这么个高度上面去。
他用那种不管最后是成功还是失败、全身心地投入进去的态度, 来评价项羽这个人物。然后说的那种激情, 被人比做成了就像古希腊人身上有的那种酒神精神一样样的东西, 它就已经超越了所谓的成与败, 还有地位高低这一回事了。
易中天指出了这样一个事实, 说一个充满生命力且敢于表现自我、英雄人物竞相登场的那个时代, 它结束的时间要比人们想象的要更早一些。这个变化是从勾践杀掉文种开始算起的, 也是从那些纵横家依靠权谋诡计来实现将相高位这一现象出现的时候开始的。
在这样的背景下, 原本代表勇武的虎豹之类的存在, 就逐渐让位给了像狼一样狡猾和像羊这样顺从的人物类型。项羽是三十岁的时候死在冬天的, 所以对于他, 大家怀念他的时候, 其实与其说是怀念他这个人, 倒不如说是去怀念那个时代发出的最后一点回声。
试想一下, 要是项羽当年没有在鸿门宴上面让刘邦跑掉, 那中国历史可能会走上完全不一样的岔路口。大家可以在评论区里面发表一下自己的见解，同时也请帮忙点一个赞, 转发给更多的喜欢历史的朋友们看这篇文章。
